
■谭梓健炒股配资基础知识
妈妈又在看手机了。她正缓慢地、极认真地观赏有关旅游的近至广州、远达冰岛的视频、推文。她的远方,如今都收在手机上。
其实,她的世界是可以用脚步丈量的。从厨房到客厅,从家门到巷口的菜市场,这条路线她走了二十几年。她也曾坚定地认为,离我家很近的澳门就是远方的极限。一是因为大伯一家都在澳门居住,二是为了几盒美味的巧克力与饼干,去一趟,值得。再远,便属于“别人活法”了。
她常常拿着手机对我说:“这里真好,等闲下来,一定得去!到时候带上你和你姐!你爸就算了,他这人没有旅游细胞,走两步就问啥时候回家。”可她的“闲下来”却像戈壁上的雨,还没落地就蒸发了。我和姐姐攒足了劲,要带她出发,她却总能翻出层出不穷的理由来。那些理由,和院子里怎么也扫不尽的落叶一样,一片被扫走了,树就想办法再落一片下来。
直到去年,朋友在南京举办婚礼,邀请我们一家过去,一切安排妥当,但我临时有事,只有她和爸爸两个人去。我爸这人唯一的好处就是不认识“不”字,要他去哪、干啥,都只是一声“嗯”。只有妈妈搓着手,眼神躲闪:“哎呀!厂里那几天要赶工。”结果,没有去成。
今年新年,姐姐在外地买了房,下了死命令要妈妈去一趟。她回来后一边捶着背一边跟我说:“你姐那真无聊!再也不去了!”“不会吧,我姐那地段好着呢,附近公园、商场、市场啥都有,你不乐意走而已。”我笑着回。“别提了!那边楼都长得一个样,我一下楼就晕头转向,除了小区里面,哪都不敢去。”我指着她时刻攥在手里的手机说:“不是有导航软件吗?”她盯着我,大声辩解:“我哪会弄这个,你们没教,我哪敢乱点。”
展开剩余43%那一刻,我心里被猛地扯了一下。我们都习惯地忽略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,妈妈不是不想去看世界,她是怕在那个崭新的世界里,自己成了一个看不懂教材书本的小学生。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催促她上路的导游,而是一个能紧紧牵着她的手,走过所有陌生与忐忑的向导。
自那以后,我们的旅程,从城郊那片很像草原的公园开始。她站在那片人工种植的草甸上,举起手机,认真地寻找角度。风掠过她的发梢,那一刻,她不再是我印象中那个永远困于家务和铁皮厂房的妈妈,而是一个对万物充满好奇的少女。
我们开始收集一些无用的东西:景区里哪家都卖的、刻着字的珠子;能把冰箱门贴得密密麻麻的磁性贴。我不再觉得它们俗气,而是感到自豪,那是妈妈为自己每一次伟大的远征,立下的纪念碑。它们证明了她来过,她看见了。那个曾经让她心里发怵的所谓远方,总算被她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脚下,她终于走进了这片本属于手机的领地。
其实,人到中年,有些推拒,不是不爱,而是不敢。人,就像一棵在老地方扎了大深根系的树。一旦扎了根,挪动一下都会牵扯着地底下传来的,细根断裂的木疼。
而我炒股配资基础知识,愿永远做走在她前面半步的、那个会为她念出路上所有标识的向导。是她迷路时,一慌张便能转身牵住的手。
发布于:陕西省富华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